「她又不必修煉?跟我來幹嘛,況且人家忙得很!」她難得八掛,「她有男朋友你知道嗎?」

 

卓璟璿略為驚愕,但並沒有太大反應,「是嗎?像林小姐那樣的好女孩,我原本以為她早有男友了。」

 

「她的心不在愛情上啊,不然像她那種甜美又溫馴的女人,是男人會喜歡的的類型!」她微噘起嘴,「不過她好像是相親,不是自由戀愛那種?」

 

前方黃燈,卓璟璿減速並踩煞車,「相親?她有需要嗎?」

 

「聽說是朋友介紹的,見過兩次面後覺得對方不錯,就試著交往看看。」葛宇彤咬了咬唇,「工跟戀愛兩頭燒,我已經有一陣子沒跟她見面了呢!」

 

「那是因為妳也忙,除了往萬應宮跑外,就是在跑新聞。」他若以所指的瞪喇一眼,「妳最近到底在跑什麼新聞?」

 

「說好不談工作的。」她居然裝可憐

 

「不談?妳哪次沒妨礙我工作,到現場挖線索還訪問目擊證人?」這廂擰起濃眉,這話她說得出口。

 

「人們有知的權利。」她立刻搬出記者至理名言。

 

「又來,用這句擋萬招嗎?」他自知拿他沒辦法,不多做糾纏。「我只希望妳多注意安全,今天我難得休假,就不提這些事了!最近命案真的太多,讓我們疲於奔命。」

 

「嗯……失蹤案比命案多對吧?」她突然微歛笑容,「世界真的越來越詭異了……上次青蛙王子的事就讓我想到,我們的世界什麼時候有這麼多精怪。」

 

「我是警察,我只能科學證據辦案,妳說的那些我一個字都不能提。」他像是把話說在前頭,「然後,對,離奇的失蹤案越來越多,我也感受到妳說的異狀了!別說刑事案件,妳知道現在跑出一批人,在夜市專門砸算命或塔羅攤子嗎?」

 

葛宇彤深吸了一口氣。「末日教會?」

 

卓璟璿嚴肅的點頭,「那群人很囂張也很誇張,不但光明正大的砸攤子,還想綁架那些算命師及塔羅師回去,證明他們是不是……什麼天譴?」

 

「嗯,他們認為有一個人就是天譴,你就把『天譴』這件事擬人化便好懂了!這個人的降世是為了給世界帶來災禍跟末日。」葛宇彤提起這件事就不是很高興,「所以這個人應該具有特殊靈力,舉凡陰陽眼、或是像我朋友他們那種能淨化亡者的、除掉惡靈的那算!」

 

卓璟璿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那跟塔羅牌有什麼關係?」

 

「說不定他們真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啊!」她眼尾瞅著她,「有一票激進份子甚至認為,第六感強一點的都算靈力的一種!」

 

「這太誇張了吧!」卓璟璿忍不住看向她,「等等,那妳……也算嗎?應該是刀子跟護身符做數吧?妳不算他們認為的那種人?」

 

算,化成灰都算。

 

葛宇彤笑而不答,刺毛始終以為木花開耶姬是她的筆名,不知道那其實是她的一體、她的前世,也不知道她具有未可知的力量。

 

她過去沒有表現是因為根本就沒進行開發,但是上次遇到青蛙王子時,她身上雖泛出白光,但在他眼底依然因為身上配法器的關係;她也是這樣跟他解釋,還不到他需要知道太多的地步。

 

而且她本來就是葛宇彤,才不是什麼木花開耶姬。

 

「或許吧,但當天災人禍降臨時,人們就會走向偏激的思考,怨天尤人,然後在空乏時尋找依託。」葛宇彤冷冷的笑著,「宗教這時最難撫慰人心,讓他們覺得有希望,尤其如果有個教宗主張能讓日子回到和平狀態,痛苦的人們會毫不猶豫的支持這個教派。」

 

「這太不理智了。」卓璟璿屏息,「如果照妳說的,世界有異變,奇怪的魍魎魑魅滲入我們的生活、妖魔精怪也到處都是……好,就拿上次的青蛙來說,這些都只跟一個人有關?」

 

葛宇彤劃滿笑容,「上次的確是跟一個人有關啊,青蛙王子嘛!」

 

「不是!妳明知道我在說什麼,那個地方本身就存在著巨蛙,原本就不是正常的!只是那孩子剛好死在那裡而已。」提起上次的事件,卓璟璿多有感嘆,「難道巨蛙的存在、那些孩子逼死一個男孩,都是那個『天譴』的錯嗎?」

 

「這部份我就不清楚了。」葛宇彤聳了聳肩,是否真的有個人代表天譴,她不會斷言說不是。

 

因為她自己就是神女啊!

 

車速開始減緩,慢到有些誇張,而且路旁不時有民眾往前奔去,對於敏銳度極高的刑警與記者而言,幾乎嗅到了前方有案子的氣味。

 

「靠邊吧!」葛宇彤抓過包包,立刻拿出裡面的相機。

 

「妳又不跑前線,急什麼?」他緊握著方向盤,他現在在休假,不是出勤務的時間,他應該要好好的放鬆才對。

 

好不容易有幾天假期,他就只想跟葛宇彤在一起,雖說平常都在見面,但完全沒有工作的假期是難得的,而且這裡又不是他的轄區,他去的話也不能做什麼。

 

還在掙扎著,因為塞車的關係,車子幾乎是暫停狀態,葛宇彤啪的鬆開安全帶,轉身就打開車門就走出去了。

 

「再過來找我!」

 

「喂──葛宇彤!」卓璟璿喊也來不及,她已經帥氣的甩門離開。

 

她明明就不是跑前線新聞的,湊什麼熱鬧啊!不過這就是她,他自己根本也耐不住性子,看著前方的警燈在半空中閃爍,連他一看就知道不是小事。

 

車陣也過不去,卓璟璿找了個小巷弄停車,再跟著走往現場。

 

他緩步的走著,看見有人掩著嘴轉離,有人在前頭吆喝著趕人,說不要讓小孩子靠近,救護車、醫護人員都已經到現場,遠遠的看見鑑識小組彎腰通過封鎖線,跟員警商量擴大封鎖範圍。

 

媽媽們摀著嘴忍住乾嘔,拖著孩子離開,當地的男人們開始協助警方,深鎖的眉頭趕著看熱鬧的群眾離開。

 

「那不能看啦!快點走!沒什麼好看的厚!」

 

「會做惡夢啦,不是車禍好嗎!快走快走!」

 

命案,卓璟璿停下腳步,距離警方與封鎖線尚遠,他已經聞到了屍臭味,這才剛開始腐敗,味道不是最重的時候。

 

「小姐!不許拍照!小姐!」有人厲聲斥喝,卓璟璿連看都不必看,就知道「小姐」是誰。

 

「我沒拍!看,鏡頭蓋蓋著。」葛宇彤揚著聲輕快地說,「我是記者,但不是第一線的,只是看看。」

 

誰管你哪一線,只要聽見記者警察就皺眉,不希望她亂拍亂報導。

 

「等等第一線的就到了。」卓璟璿筆直走向在封鎖線外的葛宇彤,「有看到什麼嗎?」

 

「你看,還沒蓋布呢。」她用下巴指指。

 

卓璟璿站封鎖線外,那氣場活像長官似的,警局們狐疑的看著他,他趨前低語的自己是休假刑警,只是剛好路過瞧瞧。

 

「啊!」一聽見同袍,氣氛當場和緩許多,「野狗叼了隻手,嚇得民眾報警,我們循線過來就看到那、堆。」

 

側身,清空他們的視線,在不遠處的草叢裡有著一堆看上去絕對不是全屍的肉塊。

 

卓璟璿視力相當好,至少至這距離他就可以看見面對他的屍體中,有一塊像是被剖開的頭顱,外形的確就是頭,還連著身體,但是中間那團發黑被清空的,應該是腦部組織。

 

「這是被剖開的嗎?」卓璟璿相當訝異,「看起來像從中間被剖開似,頭顱、頸子、身體……手被砍斷嗎?」

 

「嗯,雙手手腕被砍斷。」警察們邊說邊打寒顫,「切口超平整的,活像被刀子高速劈開一樣。」

 

葛宇彤凝視著那不尋常的屍體,被剖開嗎?這是動畫跟電影裡才會有的,要這樣鋸開一個人,應該是要道具跟空間吧,像是屠宰場要剖開一隻豬,一般都是用鋸子。

 

只是那具屍體跟她平常所見不太一樣,

 

「知道身份嗎?」她幽幽的說,眼神沒離開過屍體。

 

「證件很齊全,錢也沒有短少……」警察圓著雙眼,「他皮夾裡還塞了好幾萬。」

 

「那暫時排除搶劫殺人。」卓璟璿留意到葛宇彤的眼神,她眉宇之間有些嚴肅,「怎麼?」

 

「死法太特別了,剖開一個人不是隨便拿把刀就可以辦到的,這可不是漫畫!」葛宇彤搖著頭,拿手在自己臉部中間比劃,「是這樣砍?還是?」

 

警察點點頭,「縱剖,屍塊就四塊,身體兩半,兩個手腕。」

 

「就四塊?」卓璟璿聞之咋舌,「從頭頂一路砍到跨下?」

 

警方給予肯定的點頭,眼神裡不乏著驚異與恐懼,「還不知道凶器,但以屍體的狀態……就是這樣。」

 

「嘿!」後面有人上前了,「記者過來了!」

 

卓璟璿回首,立刻向警方握手,「謝謝,你們得開始忙了,我們就不打擾了。」

 

葛宇彤也跟著道謝,卓璟璿抓過她的左臂,兩個人迅速離開封鎖線外,看見遠處車子一輛接一輛的前來,鑑識小組也在屍體週圍搭上了小帳篷,以做好全面的遮蔽。

 

他們很快地離開,而且自然的融入在外圍,仍想看熱鬧的群眾當中。

 

「怎麼樣?」身後的卓璟璿輕聲問,「妳表情很怪。」

 

「那具屍體沒有靈魂。」葛宇彤回眸困惑,「連一點點殘留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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