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欣妤的死亡傳遍全校,畢竟才開學第一週,就有學生死於非命,不過目前警方對外只說「疑似」密室殺人,沒有目擊者,卻有一堆朋友在外頭,細節並沒有對外公佈,包括「一個人的捉迷藏」,也沒有出現在媒體上。
何家瑢他們也被要求噤聲,不能對媒體胡亂透露資訊,以免干擾辦案。
最近沒什麼大新聞,媒體按照習慣逮到一個新聞就開始大作文章,沒有兩天,蔡欣妤的祖宗八代就都被掀出來了,家裡有幾個人、以前高中時上過什麼社團、老師的訪問都出現,還有近來有沒有追求者,是否會陷入情殺等等。
何家瑢他們被隱藏起來,屬於祕密相關證人,其他細節均不能對外透露。
基本上何家瑢那一掛都同班,是商學院,與馮千靜的外語學校距離遙遠很難連結,她慶幸自己不必受到太多注目禮,少數的人才知道她住在何家,也只是關心八卦的問個兩句,全被她四兩撥千金的撥掉了。
何家爸媽才剛飛抵歐洲,立刻就被這件事CALL回來。馮千靜暫時也不能回去住,學校安排一間空房宿舍給她暫住。
人嚇人真的會嚇死人,現在要她一個人住在那間屋子也會胡思亂想,畢竟客廳死了一個人哪!要說娃娃殺人她很難相信,而且外面四個人連聲尖叫都沒聽見?蔡欣妤身上明明有抵禦傷,怎麼可能不尖叫?
「嗨—」馮千靜坐在學生餐廳裡的角落靜靜吃著飯,面前突然傳來一陣熱情如火的聲音,「小靜!」
噗—馮千靜一口湯全給噴了出來,瞪圓大眼往上瞧著站在桌子對面的男孩,男孩還對她的反應有點錯愕。
她抹了抹嘴,嘖了一聲,「不要亂叫!」
「噯,妳反應好誇張喔!」夏玄允趕緊拿出一包面紙往桌上擦,「不喜歡人家叫妳小靜喔!」
「不喜歡。」斬釘截鐵。
「好,馮同學,我可以跟妳一起用餐嗎?」他嘴上這麼問,人事實上已經坐下來了。
「不可以。」馮千靜回答著沒用處的答案,沒好氣的看著坐定位的夏玄允,他笑得超級天真,天真到她覺得厭煩。
冷不防的,右手邊突然也滑坐下一個人,馮千靜立即跳起,防備式的看著突然坐過來的人!
郭岳洋被她的大動作也給嚇住了,呆愣的半蹲著,他剛剛只差一點點就要坐下了說。
「哇,妳反應好敏捷喔!」夏玄允語調總是很誇張,一堆狀聲詞。
「什麼跟什麼?」她瞪著郭岳洋,「走開,這裡位子這麼多幹嘛非坐在我旁邊?」
「我們是同社的啊!」郭岳洋說得很自然,坐定位子,開始拿出筷子。
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點鐘方向走來端著托盤的毛穎德,那張面無表情又欠揍的臉化成灰馮千靜都認得,就見他先皺眉看向夏玄允的背影、再望向招手的郭岳洋,最後與她四目相對。
「是怎樣?沒位子可以坐了嗎?」他不耐煩的問著。
說得好!馮千靜投以讚賞的眼光,桌子這麼多,趕快去別的地方坐吧,不必跟她擠小小的四人座位。
「欸,社員耶!」夏玄允回首,為毛穎德拉開椅子,「快點坐下來,關心關心人家。」
「關心什麼!我不需要。」馮千靜動手拿起托盤,「說好我是幽靈社員的,你們不走,我走。」
「欸欸,妳家出了事,好歹同社應該是要關心一下的吧!」夏玄允趕緊壓住她的手,不讓她離開。
咦?馮千靜愣住了,為什麼這個笑得跟白痴一樣的傢伙會知道她家出事了?毛穎德坐了下來,正眼不瞧她一眼的拿起筷子就開始吃炒麵,郭岳洋催促著她坐下,不知怎地,她因為好奇心坐了下來。
「會計系的事喔?」毛穎德也順著問,「莫名其妙死了一個女生。」
「對啊好可怕,聽說一刀插進心臟!」夏玄允望向馮千靜,「妳在場嗎?」
馮千靜搖了搖頭,「我不在,我去買東西……你為什麼知道我跟這個案子有關?」
「妳不是住在那裡嗎?」夏玄允微笑著,「學校特地幫妳安排了房間暫住,這太明顯了。」
「半夜安排的,女生宿舍,請問你怎麼會知道?」馮千靜不客氣的問著。
「開玩笑,我們眼線很多的呢!」夏玄允鄭重的直起身子,比向隔壁的毛穎德,「女生宿舍,有女生消息就會傳出來啊!她們都會很快地跟他報告。」
嘖,搞半天是有線民在宿舍嗎!這麼剛好還被瞧見,她以為是神不知鬼不覺,那天搬進去時,她帶的東西也不多,應該很低調啊!
「不要一臉好像什麼大事的模樣,天底下哪有什麼祕密!」毛穎德挑了眉,「就像這個命案一樣,聽說是犯了什麼禁忌,玩什麼碟仙是吧?」
碟仙?外面現在傳成碟仙了喔?真是會傳,流言總是最會扭曲事實!她挑挑嘴角,繼續吃著她的咖哩飯,懶得回答。
「看來不是碟仙了,她眼神透露出不屑。」毛穎德笑了起來,「真好抓!」
馮千靜擰眉,靠!剛剛是套話嗎?「煩,不要問,我們什麼都不能說的。」
「知道,會計系那票也是醬子啊!」夏玄允幾乎都要趴在桌上,湊近的望著她,「就透露一點點就好,有傳言說……他們是玩都市傳說—」
馮千靜這次力持鎮靜的與夏玄允對視,那天真澄澈到近乎白痴的雙眸,她真想戳下去。
「認真說,警方告訴我們,一個字都不能對外透露。」她一字一字的回應著。
「真小氣!」右邊的郭岳洋無奈的說,「害我還興奮一下。」
「這種事有什麼好興奮的,人命耶!」馮千靜立刻反駁。
「那又怎樣!」毛穎德接口接得從容,「又不是我們殺的!如果真是玩試膽,那我只能說咎由自取。」
啪!馮千靜重重放下湯匙,這傢伙說話非常刺耳,她銳利的眸子瞪向毛穎德,居然有人會說這種風涼話!
「你有沒有搞錯?一個十八歲的女生死於非命,你意思是她活該嗎?」馮千靜壓抑著怒氣問著。
「不然呢?要怪誰?」毛穎德索性也放下筷子與之對望,「假設他們真的是因為刻意觸犯到禁忌而身故,不是外力所殺,除了活該外我找不到可以歸咎的人。」
冷血!馮千靜在心裡低咒著,但是現在跟他回嗆只怕會抖出更多實情,她甚至懷疑毛穎德是否故意激怒她……深吸了一口氣後,她端起托盤,決定閃人。
「欸……小靜!」夏玄允竟起身拉住她,「我跟妳說,回家後小心一點喔!」
馮千靜瞪大了眼回首,「什麼意思?」
「妳有沒有護身符?還是家裡有沒有佛像之類的?盡可能待在那邊,以防萬一!」夏玄允說得煞有其事,「就怕萬一他們玩了什麼不該玩的東西,那東西沒走就不好了。」
「滾開啦你!」馮千靜甩開夏玄允,順道推了他一把,有完沒完呀!幹嘛說這些來嚇人!
夏玄允節節後退踉蹌,若不是毛穎德及時站起來從後方抵住他,就怕他會在學生餐廳跌個狗吃屎了!
「搞什麼?她力氣怎這麼大?」穩住夏玄允的毛穎德立刻就發現了。
「哇……」夏玄允撫著胸口,「超痛的,她力氣真的很大!」
「動作感覺也很敏捷,跟看起來的樣子差很多……」毛穎德看著馮千靜的背影,「怎麼,你看出來什麼了嗎?」
「反正話都說了,多少有作用。」夏玄允揚起笑容,愉悅的坐回位子,「如果真的是都市傳說就好了!」
「對呀……」斜對面的郭岳洋深表贊同。
「神經病。」毛穎德沒好氣的說著,「我看就是個殺人案件,兇手厲害點而已,警方找個柯南來就解決了。」
「欸,夏天,你覺得如果是都市傳說,會是哪個啊?」郭岳洋很明顯的沒在理毛穎德,逕自積極的問著夏玄允。
「嘿。」夏玄允果然一掛,一雙眼陶醉得很,還一臉名偵探的模樣,「我覺得啊,可能是『一人捉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