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搞成這樣?」他倚在牆邊,雙手交叉胸前的望著他,非常無奈。

 

 

「他們扒了Du Xuan的錢包!」她忙不迭的奔到他面前,「甚至絆倒他,太可惡了!」

 

 

法海挑了眉,忍不住往她額上彈了一下,「妳覺得Du Xuan是那種會被搶劫的人嗎?」

 

 

咦?芙拉蜜絲眨眨眼。

 

 

對厚,Du Xuan跟法海都是不死族啊!她見過他移動的速度,法海甚至連殘影都沒有,這樣的人怎麼會被搶劫!

 

 

「故意的?」她愣愣的問著。

 

 

「不重要。」法海搖了搖頭,「快走吧,再不回去會合那兩個會急瘋了。」

 

 

「一大包錢怎麼會不重要!」她跟上邊抱怨,「我們得買東西、得吃飯、還得先住旅館!」

 

 

「有了。」他淡淡的說著,遞出手帕給她,讓她撢撢麵粉吧。

 

 

「有什麼?」她甩甩頭,隨便一甩就是一堆麵粉,為什麼不用乾淨一點的袋子呢?

 

 

「什麼都有了!」

    

  走上三樓的步伐沉重,芙拉蜜絲一階又一階緩慢走著,看著陌生的環境,心裡忐忑不安。

 

 

「雖然妳們兩個是一起轉過來的,但是每班的缺額都只有一名,很難讓妳們同班了。」前頭的老師說著,「江雨晨在三班,芙拉蜜絲妳在五班……」

 

 

話說到一半,樓下傳來腳步聲,老師停頓的往樓下看去,眼神裡閃爍著期待。

 

 

兩個女孩也轉過頭去,看著一個長髮女老師笑得一臉得意,領著身後金髮的轉學生走上來。

 

 

「他也是今天轉來的……」老師掛上了笑容,「聽說你們認識啊!」

 

 

「嗯。」江雨晨點點頭,法海的魅力真是驚人,這兩個女老師盯得目不轉睛了。「以前就是同學!」

 

 

「那就好,剛轉來就怕不習慣。」長髮女老師嬌媚的說著,「Forêt,你是九班的,跟著我。」

 

 

「好。」法海略過她們眼前,不忘挑了挑眉,「Forêt!」

 

 

好啦好啦!芙拉蜜絲沒好氣的瞅著他,都城的老師就是不一樣嗎?那個難唸的要死的名字唸得這麼順?她唸幾百次還是覺得叫法海比較順。

 

 

很巧的他們三個老師都是女的,都城很明顯得是女人在工作者相當多,不像鎮上女孩子只要傳宗接代、當家庭主婦就好了。

 

 

江雨晨的班級先到,她們倆換眼神示意加油後,芙拉蜜絲便由金恩在老師領著往前,她的導師是韓國血統,細長的眼睛很容易辨識。

 

 

到了教室門口,廊上的玻璃窗清透,所有學生都往她這邊望過來,導師要她稍等,先進去跟大家介紹罕見的學期中轉學生。

 

 

跟法海那時一樣,學期中段突然轉來,一般很少人會在學期中轉學的,現在想來果然都是有特別原因。

 

 

往右手邊看去,江雨晨也在門口等著,九班在走廊末端還得往左彎去,所以她們已經看不見法海的身影;江雨晨回以微笑,小聲說著加油,她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

 

 

從來沒有想過,她會再度以學生的身份在另一個城市生活下去。

 

 

法海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找到了「親戚」、身份、住所,他們根本不知道他怎麼辦到的,但是現在他們住在一棟三樓的透天厝,聽說還是價貴地段,有一位以前從未見過的「姑姑」,她不但幫他們登記身份、還辦理轉學,這一切在第一天就辦理完畢。

 

 

每個人都有疑問,但法海讓Du Xuan來傳話,不許問。

 

 

是吸血鬼的俘虜嗎?芙拉蜜絲想到這裡會心生恐懼,有時候法海對他們好到的會讓大家忘記,其實他也不是人。

 

 

「……芙拉蜜絲!」裡頭的導師在介紹她了,她趕緊回神,帶著笑容走了進去。

 

 

都城的人口眾多,一個班的人數是鎮上班級的兩倍,芙拉蜜絲謹記堺真里交代的保持低調,簡單的跟大家自我介紹後,坐到導師指定的座位;她身高相當高,總是坐在最後面,到了都城也不意外。

 

 

不要出頭、不要熱心,淡淡的學習雨晨,總是笑臉迎人,溫和的渡過每一天,直到可以離開為止……不過她笑不太出來。

 

 

「芙拉蜜絲,妳為什麼會突然轉學啊?」才坐下,斜前方的人就問了,「學期中耶!」

 

 

「因為我父母雙亡的關係,我必須到這裡投靠親人。」芙拉蜜絲實話實說,這也是大家套好的理由。

 

 

啊……這個答案反而叫大家不好意思在問下去,問話的同學點頭跟他說了我很遺憾,也就轉回去認真上課了。

 

 

她沒說錯,因為父母雙亡……只是她下一句要說的是:她要離開這裡,往東北亞去!

 

 

只是都城北方的無界森林守衛甚嚴,她還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是法海跟真里大哥都相當清楚,他們說都城對於往北的戒備異常森嚴,幾乎不許人進出北方的森林,那是相當重要的結界,不同於一般的鎮界、村界。

 

 

而且他們一進城後就被監視著,貿然離開更是不妥當,而且往北現在是寒冬大雪不適合前行,法海建議留待來春,看狀況離開會比較好。

 

 

所以他們要融入都城的生活,再度穿上學生制服,繼續未竟的學生生涯。

 

 

她必須暫時把安林鎮的一切擱在腦後,試著重新開始生活……只是談何容易啊,旅行這兩個月以來,每晚她都會在惡夢中驚醒,夢見的不是爸媽被殺、就是弟妹們也出事的場景。

 

 

她知道自己已經變了,再難跟過去一樣無憂無慮的過日子。

 

 

「芙拉蜜絲,妳好高喔,知道自己幾公分嗎?」

 

 

「芙拉蜜絲,妳擅長的武器是什麼?」

 

 

「芙拉蜜絲有人說過妳很帥嗎?」

 

 

第一天放學,她的桌邊就被包圍住了,芙拉蜜絲眨眨眼,這場景有點熟悉啊……對了,當初法海轉到班上時,好像就是這個樣子厚?

 

 

「我擅長鞭子。」她看著密密麻麻包圍著的人們,「然後我有一百七十八公分……最近沒量,說不定又長高。」

 

 

「哇,好高喔!」目測可能只有一百五十五公分的女孩羨慕的說,「難怪跑起來這麼快!」

 

 

「嗯?」芙拉蜜絲歪了頭,「妳怎麼知道我跑很快?」

 

 

「妳那天追搶劫犯跑得超快的啊!」卷髮妹高欣慈亮著雙眼,「窮苦犯他們都超會跑的,妳居然差點抓到他們耶!」

 

 

咦?芙拉蜜絲錯愕的看著一人一句曾稱讚的同學們,等等……為什麼他們會知道第一天抵達時追搶劫犯的過程?而且窮苦犯是什麼?

 

 

「你們怎麼會知道……我們被搶的事?」她擠出笑容問著。

 

 

「嗯?早就傳開了啊!忘記是誰先看見的!」阿志吊高眼珠子說著,「你們是新進城的人,本來就很容易被注意啊!」

 

 

「當天晚上我就聽我阿姨說了,我阿姨鄰居的哥哥就在那條街做生意呢!」高大的陳家華爽朗的說著,他像是領導型人物,身體相當健壯,「而且大家都在討論一個很性格的男人,還有一個什麼帥哥的!」

 

 

「金髮的!」高欣慈立刻雙眼冒出愛心,「他也轉來我們學校了,剛剛經過我們班門口!」

 

 

呃……女生們果然都注意法海,陳家華口中所謂性格男人該是真里大哥了!

 

 

「另一個女生是不是也轉來了?我聽說跟我們年紀相仿,很可愛溫柔型的!」同學開始討論起來了,「還有一個洋娃娃男孩,還跌倒受傷超可憐!」

 

 

這是什麼?芙拉蜜絲瞪圓著眼著圍繞在她身邊的討論,為什麼他們的一舉一動這些人全部都知道!

 

 

「你們都安頓好了嗎?」高欣慈亮著一雙眼,「我們就住附近,假日可以到我家來玩喔!」

 

 

「住附近……」天哪!她連高欣慈住哪裡都不知道啊!

 

 

「長街喔,那都是有錢人住的地方,妳親戚是商人厚!真好!」陳家華羨幕的說著,「我記得那個女人是商人遺孀吧,商業街有好幾間店舖都她的!」

 

 

芙拉蜜絲根本不知道從何差話,素昧平生的同學們居然比她還還瞭解她的住所及那位「姑姑」!

 

 

「對了,剛剛你們說什麼窮苦犯?」她在意的是這個,搶走Du Xuan皮包的混帳。

 

 

「噢,那是我們都城的毒瘤,貧民窟的。」戴著眼鏡的睿智男孩說話了,「防衛廳總是抓不勝抓,都不知道他們躲在哪兒,偷搶拐騙什麼都做,你們以後上街要小心。」

 

 

「愛里的爸爸也是防衛廳員的小隊分隊長,最討厭那些低等犯了。」陳家華偷偷說著。

 

 

芙拉蜜絲緩緩點頭,那些可不是普通的犯人吧?她瞧著那格子衫男孩的身手矯健的很,還有屋頂上那些孩子,在這麼斜的屋簷上走跳自如,看起來才幾歲而易吶!

 

 

「別多說了,芙拉蜜絲,妳想參加哪個社團!」有人突然要大家安靜,「鞭子的話,應該是長鞭社了吧!」

 

 

「我……」並不想加入任何社團──

 

 

「芙拉蜜絲!」前門忽然傳來讓大家都錯愕的聲音,回頭一看是導師金恩在,「芙拉蜜絲,今天妳不必上訓練課,先跟我去一趟校長室。」

 

 

啊……氣氛驟變,幾個同學交換著眼神,好像知道會有什麼事。

 

 

芙拉蜜絲點點頭,起身收著書包,高欣慈趁機對她豎起大姆指,說著「自然就好」。

 

 

其他人一哄而散,大家準備到戶外去接受訓練課程,在這種隨時遇得到惡鬼妖怪得時代,每個人每天都要接受基本體能訓練、額外再選擇專科,長刀、大刀、劍、弓、槍、各式武器應有盡有。

 

 

「喂!提耶!起來了你還在摸!」陳家華走到前面去,使勁拍著那瘦小的男孩,「你就是這麼覽散才會這麼弱!」

 

 

芙拉蜜絲記得男孩叫提耶,金棕色的短髮,相當瘦弱,身高只怕連一百五十五公分都不到,被陳家華這麼一拍,感覺骨頭都快斷掉!男孩還沒來的及動作,立刻就被陳家華提起後衣領,嚇得他哇哇大叫,雙腳懸空。

 

 

總是這樣,不管是學校或是未來,許多有力者都會仗勢自己的能力,欺負弱小者。過去的她會出聲,甚至會直接衝過去打掉陳家華的手,但是……芙拉蜜絲背起書包,別過了頭。

 

 

多管閒事的下場就是家破人亡,她已經下定決心不再出手、不再自以為是的仗義,她現在只剩下江雨晨跟真里大哥了,她經不起再失去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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