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嗄?為什麼!」外公一臉驚慌失措,「可是我答應他們要
辦一場別開生面的主題趴啊!主題是車禍亡靈,我打算召集附近
所有因車禍死亡的靈體來這裡搖一下耶!」
  
  
  
  外公越說,聲音越小……因為他寶貝孫子的臉,快要比外頭
那群鬼還要可怕了!害得他迅速閉嘴,悶悶的往裡走來,剛好被
電視正在播報的新聞引起注意。
  
  
  
  「噢噢噢!我有看這個新聞!」外公激動得指著螢幕,「已
經越來越多人失蹤了,波麗士大人進去都找不到呢!」
  
  
  
  「嗯哼。」莫言說著,拿起遙控器轉台。
  
  
  
  「哎?哎哎?你幹嘛轉台?我還沒看耶!」外公一臉孩子樣
的抱怨著,「這新聞夯成這樣,你怎麼無動於衷咧?」
  
  
  
  「我喜歡看旅遊頻道。」他淡然應著,拿過手邊的餅乾,
「夾心酥。」
  
  
  
  外公忙不迭的挨在孫子身邊坐下來,愉快地拿過餅乾,喀嚓
的咬了一大口,逕自拿過遙控器,再轉回新聞台。
  
  
  
  「嘖嘖,真是喔……最近什麼事都有喔!越來越麻煩了!」
他搖頭兼嘆氣,「你不知道最近的鬼越來越囂張,跟以前都不一
樣了捏!」
  
  
  
  莫言托著腮,外公到底是去哪裡學這些年輕人語言的?看著
一個短小精幹、頭上無毛加白色山羊鬍的老人家用那種語氣說
話,實在很不搭調。
  
  
  
  「隧道果然是鬼嗎?」
  
  
  
  「厚,我看更嚴重。」外公指了指螢幕,鏡頭剛好在隧道外
頭遠處拍,「你沒看深灰一片喔,霧濛濛哩!」
  
  
  
  莫言定神一瞧,鏡頭裡拍得是陽光普照加萬里無雲,疑惑的
瞥了外公一眼,道行高果然就是不一樣
  
  
  
  「所以呢?看得到是什麼東西作怪嗎?」
  
  
  
  「看不見!」外公聳了聳肩,「啊又沒人來找我幫忙!我跟
你說,這種事講鹽份的,沒鹽份很難成!」
  
  
  
  「緣份。」莫言把嘴給噘了起來,「ㄩㄢ二聲,緣。」
  
  
  
  鹽份咧,那去海邊好了,鹽份超高!
  
  
  
  雖身為三界公,可以跟人鬼神通話聯絡,但是外公有個基本
行為準則之一,就是沒緣份的事不做。
  
  
  
  也就是說,他不會主動去超渡碾死在路邊還以為自己是活人
的鬼、也不會去幫忙在山中飄搖不定的地縛靈,更不可能幫忙袪
邪,除非家屬前來拜託、或是死者的靈魂親自委託。
  
  
  
  有緣份自然他就能接到訊息與工作,這叫做「憑緣行事」,
沒有緣份的事他不做,並非因為不情願,而是因為冥冥之中自有
天數,說不定對方命中不該有人解,所以他不能插手。
  
  
  
  人活著時有法、死後有道、連妖都有法則,千萬不能干預與
扭轉。
  
  
  
  「隧道很邪怎麼辦?」他看那個隧道真的很不順眼,總覺得
裡頭大有文章。
  
  
  
  「怎樣?邪到有人一直打電話給你喔!?」外公用寵溺的聲
音說著,莫言又倒抽一口氣,「我的寶貝孫子人超紅的!」
  
  
  
  咦?莫言一驚,狐疑的看向外公。「你知道?」
  
  
  
  外公吃完一塊,又趕緊拿起另一塊品嚐,彷彿在說:哪有我
不知道的事。
  
  
  
  「你不會派小鬼來監視我吧?」莫言狐疑的環顧四周,這空
間應該容不下任任何一隻小鬼吧?「電話是是愚人節那天打來
的,我以為是惡作劇電話。」
  
  
  
  「NoNONO!」外公愉悅的拿起餅乾咬下,「那是自陰界打來
的電話!」
  
  
  
  就知道……莫言輕嘆口氣,偏偏又是他接到。
  
  
  
  「我無能為力。」莫言聳了個肩,他向來不喜歡管事。
  
  
  
  「素情很難說的喔……」餘音未落,叮──咚的聲音突然又
在房裡響起。
  
  
  
  電鈴聲響了?莫言狐疑萬分的往門口窺,楊舒喬回家去了、
安琪去旅遊,除了這兩個女人外,沒有人會按他家的電鈴。
  
  
  
  莫言走上前,從貓眼瞥了眼,果然是不速之客。
  
  
  
  門外站了一名女警,她有著難得的秀麗容貌,濃密的劍眉在
深邃雙眸上方,端正的五官帶有英氣,可謂英姿颯颯、威風凜
凜!
  
  
  
  他記得她叫……閻皓羽,中性的名字,又加上剛強的閻。
  
  
  
  不過她今天帶了一個抽抽噎噎的男孩子,整張臉幾乎都哭腫
了。
  
  
  
  「我……好像不需要做什麼筆錄吧?」他挑了眉,每次見到
這位女警,都是傷勢慘重的時候。
  
  
  
  第一次是平安夜,第二次是情人節,除了現在這一刻外,他
沒有一次跟女警見面時是無傷的。
  
  
  
  「您好,莫先生。」閻皓羽勾起一抹笑,「上次寄給你的鑰
匙圈,有收到了嗎?」
  
  
  
  「完整無缺,謝謝。」莫言探手就把門邊鞋櫃上的紫水晶鑰
匙圈拿起來晃了晃。
  
  
  
  「今天有事來拜託你的。」閻皓羽禮貌的欠身,「這位是我
表弟。」
  
  
  
  莫言看向低著頭,啜泣不已的男孩,他的眼睛鼻子都哭腫
了,不過身上倒是沒有什麼魍魎纏身。
  
  
  
  「有什麼事是妳不能解決而我可以的?」
  
  
  
  「你知道吃人隧道的事了嗎?」她啪的把弟弟給往前推,
「就是這小子幹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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