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成績!」成績單啪的被扔了出去,「你
是存心要氣死我的嗎?」



  「別生氣!怎麼回事嘛!」最近才意氣風發的母親
趕緊到角落拾起成績單,臉色丕變,「這是什麼!全校
才第四十八名?你考這是什麼爛分數!」



  康健華全身不自覺得顫抖,站在玄關聽著父母親一
如往常的奚落。只是這一次跟以為都不一樣,他們來的
更加激烈,從滿分跌落的第一名,不只是父母親的暴
怒,他在學校……也已經受夠了!



  同學及師長們的話語言猶在耳,那聲音盤旋在他腦
子裡出不去,而且越來越大聲。



  「上次是僥倖嗎?這次考這種分數?」



  「康健華?你是怎麼了?最近有什麼事嗎?你考這
樣子很讓人意外喔!」



  「這題我不是教過了嗎?還有這題也是!你是本校
的天才耶,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喂!聽說康健華平均連八十分都沒過!落差怎
麼那麼麼大?」



  「數學聽說才七十二耶!這樣老師們還把他捧的
跟寶一樣!」



  「哼!你們不知道他媽媽每天在菜市場或是去跳
舞時多風光,一直宣揚他兒子多優秀多優秀,說的我媽
成天逼我唸書、說我丟他的臉!結果呢?哼!實力就是
實力!」



  「那他上次怎麼考滿分的?」



  「誰知道,考試能滿分的方法多的很!這下子看他
媽怎麼樣再囂張!」



  「什麼開竅的天才嘛……嘻嘻嘻……」



  「你有沒有在聽啊!神遊什麼!」啪的結實一巴掌,揮
上他的臉頰,逼得他往一邊撞去!


  他跌坐在地,抬首驚慌的看向自己的父親,他看到
的……不是故事書裡所描述的和藹父親!在站他面前的是
一個巨人,他有著猙獰的面孔、佈滿血絲的雙眼,還拿著
可怕的武器,逼著他往書堆地獄裡去!



  「這樣叫我怎麼出去見人!你這孩子是存心的嗎!明
明可以滿分卻考這種爛分數……」母親歇斯底里的尖叫起
來,「我明天怎麼面對李太太她們?我真的會被你氣死!只
不過是個月考而已耶!」



  站過來的母親也不是童話中那慈祥的母親,而是一個
有著一雙尖耳朵,愛面子愛的要死,凡事都愛跟人比較,
還有一張出口就能刺得他遍體鱗傷的利嘴……



  「你這樣起伏不定要怎麼當醫生?你這種成績考得進
醫學系嗎?」父親緊握起雙拳,「區區一個月考你都能考
成這樣,說!你上次怎麼拿滿分的?」



  咦?康健華怔然的坐在地上,看著一雙父母,他痛苦
與壓力的根源。



  「你這孩子該不會是作弊啊!不然你這種料怎麼可能
考滿分!」父親越說越氣,回首叫了母親,「把棍子拿
來!我們家怎麼會出這樣子的孩子!不乾不淨!」



  「不……爸爸!我沒有作弊!」康健華慌亂的哭嚎
著,他拿了人生中的一把鑰匙去換來的!「我是靠自己
考來的!」



  「還敢說!那這次的成績是怎麼回事!」母親戰戰兢
兢的遞上棍子,再怎麼說她還是有點不忍,不過想到明天
以後她的顏面要往哪裡擺,她也想揍這孩子一頓!「成績
不重要,重要的你行事要光明磊落!」



  騙人……騙人!如果成績不重要,你們會這樣逼我嗎?
每天逼得我要唸書唸唸書唸書唸書唸書!考不出好成績就對
我諷刺個沒完,媽媽為了面子在我耳邊不停的叼唸著,我變
成一無是處又愚笨無比的廢物……



  有誰問過我要什麼?有誰問過我想做什麼?有誰問過
我的壓力有多大?有誰關心過我有多痛苦──



  「我不想當醫生!我也不想唸書!」康健華突的站了
起來,瘋狂似的朝向他們大喊著,「我恨你們!我──
恨──你──們!」



  下一刻,在父母愕然之際,康健華已經衝出了家門。



  他拔腿狂奔著,這樣的日子比之前還要生不如死,他
要重新回到那間店裡,他要重新選擇、他不要滿分了、不
要第一名了,他要重新再來一次,根本不要那把鑰匙!
  



                                                                                   And That's 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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